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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6 MAO1. 家里又闹耗子来着,后来请大叔拿水泥把墙脚封死了。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亲手帮人和水泥。 长这么大第二回亲眼在屋里见着耗子。第一次是小时候爷爷奶奶打耗子,让我守在门口别让它跑了。后来等耗子真跑过来我跑的比它还快。它一溜烟儿窜进我的玩具箱里,害得我好几年在爷爷家都没什么玩具玩儿。 后来燕南园就不闹耗子了,改闹猫了。半夜叫猫,有时候还真甚得慌。我曾经怀疑这些猫是被耗子逼疯的。想想我爷爷那么平和的人,见着耗子都能抡起扫帚一通暴揍。。。 前几天凌晨听见动静,我猛然开灯,正撞见小耗子仓皇而逃。之后我倒头继续睡,后半夜就都是老鼠的故事了。我好像梦见了燕南园的耗子暴尸玩具堆,梦见了舒克贝塔,好像还有一只耳,和它的舅舅吃猫鼠,一大群吃猫鼠。 大叔说墙脚用水泥封住了就没问题。大叔以前在东北当连长的时候,带战士用水泥砌过战壕。所以我相信他。 但是仍然听得见悉悉索索。上班的时候,我觉得隔壁医疗档案室就有动静,显然是有规律的磕墙角儿声。坐地铁,我觉得对面椅子下也有动静,悉悉索索,抬头一看是女孩儿在礼貌的擤鼻涕。就在半小时前,我背靠着的窗户外面有动静,嚓嚓嚓的,现在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生活的周围有这么多可疑的动静,以前我竟然压根都没发现。84年出生,我应该属猫,早晚也会被耗子逼疯的。 3. 一年多前那次闹耗子的时候,有半块饼干被偷吃了,我因此扔了一盒饼干。我想到过买一笼子,逮住它,赏些饼干,然后放生。 单位那条街上就有一杂货店卖这些个东西。杂货店对面是一古董店,门口挂了三个很大的毛主席像章,比我炖肘子的锅还大上两圈儿。每天上班经过那儿的时候,三个老毛都同时向我招手。我觉得他们笑的特别光明,特别灿烂。他们一定从来没察觉过什么悉悉索索。 January 27 不惬意昨天在火车上实在没劲,就趴桌子上睡了。Virgin的火车上不了网,但是人少,而且桌子大,高度合适睡觉。 火车呼呼的开,声音大小正好。 结果一闭上眼就回到了好几年前。
感觉耳边还是呼呼的噪音,不过最后排的同学也能听得见。 手边上是抄了一半的作业,旁边还有刚收上来的一摞。 嘴里是嚼了一半的灌饼。
阳光明媚的午后,开了二档的电扇,认真而缺乏幽默的老师,是趴桌子睡觉的最好环境了。 在空调的屋子里睡,容易着凉,睡熟了还容易出汗。 而温和的电扇能恰到好处的把汗慢慢蒸发掉。 我个人觉得, 年纪大的老师更会催眠,男老师更会催眠,因为他们节奏更慢,音域更窄,声调更有规律。 理科比文科更会催眠,因为它们故事性更差,连贯性更强。还有就是我没兴趣。 四十人左右的教室大小最合适,没有那么多聊天的同学打扰,也仍然有听课的同学存在。
可惜我在火车上,这些一样都没沾上。 于是在桌子上辗转反侧几个小时,从大学回忆到初中。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手臂发麻,脸上木木的,还带着几道红印儿,印的跟左右袖口的形状一样。 形状还跟过去差不多。 但是这可能是我最不惬意的一次趴桌子上睡觉。 April 21 这周末我真想了不少事儿。。。 陪棉袄等着考试。在大厅的电视里看见一条关于中国的新闻,电视屏幕挺大,不过没声音所以也不知道BBC具体在说什么,看图说话,好像是一破货轮在津巴布韦的事儿。回家一查,原来那是一军火船,要卖冲锋枪手榴弹什么的,说咱们这帮暴徒又在非洲支持人家杀害平民呢。 和胖子百货夫妇小聚。看电视里一华侨对BBC解释,我们的人权状况比20年前已经好了很多。这话说得实在,思维也很西方。要是说洋人看中国学生游行示威,脑子里一点儿没联想6.4,就纯属胡扯。连我这觉悟的都联想了。在示威现场,看着有人头缠白布喊着口号,我突然有了种错觉,好像20年前录像里的画面在我们这代人身上竟然也能部分发生。似乎80后并没有完全垮掉。不过我也似乎同时明白,为什么20年前的运动注定不能成功。 想起来前些日子在YouTube上看的邓小平在6.4后的讲话。他老人家把那件事儿琢磨的挺明白的。讲话的大概内容是,他觉得那次运动是必然的,客观因素不同,也许闹的大也许闹的小,有内因也有外因,但是迟早是要发生的。 迟早是要发生的。这段关于那次运动的话完全可以套用到这次运动。西方媒体这德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吃猫到计划生育,从达尔富尔到西藏,这么一次次不遗余力的寒碜我们,再厚道的祖国人民也得给逼急了。老实人要是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玩儿命。 八九年那次是学生向政府发出声音,这次不一样,是整个民族向西方主流意识发出声音。感觉好像有点儿以卵击石的意思,然而以弱势挑战强势,我觉得正是走向强大的信号。感觉咱中国又到了大发展的时候了。就像20年前,6.4之后第二年亚运会,结果咱们在亚洲成功抬起了高昂的头。这次运动完了之后奥运会,咱们准备实现的是世界级的梦想。 这还是一个受了欺负寻找自信的过程,跟每个人从小到大的成长一样,经常是一夜之间收获自信。也许收获的方式就是跟人打一架。这次咱们不但是一夜之间收获民族自信,并且还丢弃了多年来的民族自卑和崇洋媚外。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国崛起吧。 January 27 滴溜来说两句流光去是一年
看有人玩微软的一对联软件,要赶春节前在手机短信上编点吉利话儿。 我觉得对于咱这样的怀揣着成为知识分子梦想的人,这玩艺儿真是太棒了。
我让他给我对了几个,挺逗乐儿的:
滴溜来说两句 流光去是一年
一屋虫子一个月 三山鸟儿三生云 横批:如坐春风
闹完虫子闹条子 吵得鱼员吵道员 横批:月异日新
生活现在全没谱 吃饭曾经不飞香 横批:对酒当歌
瞧这工整的句子对的,把多么乏味的私生活都给对得高雅了。真是比我有文化多了。 这软件不但会对正经的,还会对无厘头的,个个蕴藏着大智慧:
我的野蛮婆婆 他了文明姥姥 - 这话说的真叫一文明
全是高科技 没有大市场 - 没错,这是真理
完全踏实 就是烧香 - 用来形容前几天刚考完试的老黄
过去觉得计算机是一最勤奋的工人,想让他干吗他就干嘛。现在一瞧,这位更是最具创造力的文学家艺术家。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帮人死命的要向计算机同志学习,学计算机。
这是那网站,有兴趣的玩玩:http://duilian.msra.cn/app/couplet.aspx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微软亚洲研究院的东西,这软件好像有点过分无厘头了。 有点像Jabberwacky.com,大名鼎鼎的人机对话网站,跟他正经说两句吧,他还动不动就骂人。
立春 这几天有点想看顾长卫的'立春'。说的大概是一帮坚持理想的外省人如何如何在现实面前低下了头。 "他们离理想越来越远,但这不是悲剧。" "理想跟现实的距离永远是一样的。" 顾长卫的几句话让我有了点共鸣,想想现在咱基本上也是坚持理想的外省人。
掐指一算,还一礼拜立春,不到俩礼拜春节。 到时候,我和棉袄就是,有钱没钱~不回家过年。
August 16 8月16号的系统化回忆回忆是传染性的,我没打疫苗。
刚才把自己过去写的blog都看了一遍,自己把自己感动了半天。以前觉得我这一年多以来变化不小,看看文字发现原来自己还是自己。一些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和想法,又在瞬间活了过来。突然觉得写blog有点像冷冻精子,虽然永远是自己的,理论上永远跑不了,不过能留的时候还是最好能多留下来点。
看着去年这个时候写的东西,发现那个时候我正在回忆前年大前年以及大大前年的事。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憧憬着在Bath呆着的今年;
前年的这个时候,我兴奋的想着刚刚来英国的去年;
四年前的这个时候是非典后的暑假,我从男孩儿变成了男朋友;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是我变成男朋友整整一周年。
那些过去写的东西不停的把我从回忆带到回忆中的回忆,从回忆中的一个回忆带到回忆中的另一个回忆。。。我觉得应该给这些回忆一个理想的环境,于是就听着老崔和窦唯,面朝着夕阳走下山去。
突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很假。
躺在半山的草坪上,看着对面的小山坡,觉得比电脑特效还不真实。风有点凉,像是从空调里吹出来的,还不断变着方向。云从远处很快的飘过来,然后在同一个位置一下子就散了,像是被风扇吹的。对面山上的一家三口和狗,来来回回的走像拉线木偶。后来我把老崔和窦唯从耳朵里拿了出来,大自然的音效让这一切一下子就又回到了现实。
我在草坪的边上,面对着这一切布景,手上胡乱揪着小草,呆着。
我想,不知道对面的那几头牛有没有回忆,不知道头顶上的几只海鸥有没有回忆,不知道他们面对着西下的夕阳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他们的爷爷。不知道他们看风景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他们的女朋友,会不会想起浪漫。
我想起来,前天和班里的神经病聊天,他跟我说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一年了,你还记得刚来时候的种种场景么,让我还很是感慨了一番。我想,没想到神经病也真的是人也真的有感情。昨天又和他聊天,他说时间过的真慢一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还记得发生过的那种种场景么。我这回没被感动,但是我又想,原来神经病都会辩证了。
想起来前几天爸妈来这片草坪的时候,草还很长,到现在刚刚两个礼拜,草就全被剪得整整齐齐的了。好像一下子换了一幅景色。
我就这么傻坐了一个小时,然后突然惊奇的发现——
太阳竟然还在刚才的位置,天边的云也还是原来的形状,对面山上的一家三口和狗仍然在走,老崔和窦唯依然在耳机里自说自唱,而手底下刚刚拔完的草一点也没有见少。
空调的温度也一直没人调高一点。
原来一切真的是假的。
真的是假的。
我冷的有点哆嗦了,就掸掸身上的草离开了。
我挺喜欢下山的路的,特美。套用形容苏州园林的一句话就是移步换景。
于是我就一点一点的移,移到了家然后写了这堆字,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这点回忆也该结束了,精子也先冻起来吧。
May 14 还是(1)胶条还是涂改液
做错了事要改。有人选择给忘了,有人选择给掩盖了,我一般就是糊弄了。
就像小时候写错了字,用胶条每次都撕坏了作业本儿,要不就是把字写的深陷到涂改液里。后来我就养成了写错了字涂黑疙瘩的习惯。这就是糊弄。
开始觉得特好特真实,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黑疙瘩比字还多。
今天看着自己满是黑疙瘩的考试卷,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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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像的还是亲生的
前门大街没了,跟着成百上千的胡同一块儿没了。就是因为它们长得不像那帮人想要的北京。在那帮人眼里,它们除了是老北京亲生的什么都不是。
李亦林的照片们不错:
January 31 每当音乐响起从头说起。
小时候家里有一大盒欧洲传统歌曲的磁带,睡吧我的宝贝,轻骑兵之歌什么的,好像听过无数遍,估计是我爸妈胎教用的。 黑猫警长每打一枪,我就想起姥姥的一件往事,绝对不只是“请看下集”。
想起来幼儿园时候参加舞蹈班,毕业典礼时候演蒙古人骑马,勒紧裤腰带一阵小跑儿,伴随着欢快的歌和家长的闪光灯。
后来,每个暑假,就开始你挑着担我牵着马(骑着改牵着了),慢慢的又变成了爸爸爸爸爸爸,好爸爸!
想起了一个个片断:在北大附小那破平房的口琴课上,金蛇狂舞;上学路上跟老孟儿一块儿哼哼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还有在土操场上庄严的国歌声中,我和嬉皮笑脸的同学一起被大队辅导员邻出去“辅导”。
初中老苏教的好像全是革命歌曲,立场坚定斗申志强的时候还挺情绪激昂的。
现在听周华健的歌,总是想起2000年那场新年联欢,还有跟希子在清河瞎转,挺高兴也挺怀念的。
扭曲的机器和新裤子总是在我那台小收音机的一对儿破喇叭里回荡,破喇叭里后来还时常传出董路在体坛夜话里的自弹自唱,我靠着上海牌枕巾盖着的两个大棉枕头,在爷爷家昏暗的阁楼。枕头边上是东方红牌收音机(比我们家电视个儿都大),里面装了上一代人的音乐和他们的故事。
我这些胡话写于Sunny的blog之后,“每当音乐响起时我会想起你”。http://sunnyyouyou.spaces.live.com/Blog/cns!7793694DC811D4EA!2056.entry?owner=1
好像音乐和气味最能唤起人的回忆。
应该坚持胎教。 September 03 天凉了今天晚上天突然变得凉了,穿着短裤和大背心去健身,路上的小凉风嗖嗖的。久违的小凉风了。在UEL我曾经也是天天晚上打着哆嗦去健身,曾经被酒吧门口抽着大麻的黑鬼嘲笑过,但是从没感冒过。
前台小姐说我的季卡到18号就到期了,已经办了两个多月了。我走在跑步机上看着中央五,西班牙夺冠了瘸子加索尔高兴的哭了,而我家的另一位瘸子此时正为上不了班而苦恼,用小破孩儿来麻醉自己呢。同病的人并不相怜。给加索尔挂金牌巧克力的日本篮协主席老爱挤眉弄眼,样子有点找抽,估计是也有强迫症。希腊的队员有好几个长得都像我在UEL的老邻居Euros,不知道他现在摇晃着大屁股在哪儿熬汤呢,还是早就回希腊老家盖房了。
男篮世锦赛就这么完了,我不知怎么竟然有点失落,好像是令人兴奋的事又少了一件。想想世界杯已经完了俩月了,当初在什刹海看球的也工作的工作,移民的移民,留学的留学,瘸脚的瘸脚了。
九月突然有点让我不知措,又忘了翻家里的日历了,这个月又少了三天。还剩19天,我有点像《我的九月》里的安大傻子企盼着亚运会开幕式的降临。
有的人孤独了,有的人寂寞了,有的人害怕了,有的人抑郁了。真是到了这步,也只有自我麻醉一条路了。我现在先把麻醉针打好了,省得到时候疼。
August 08 小记
日子过到现在,好像所有事情都慢慢变得平淡没有刺激,整天我就看着时间慢慢的流。好像看着身上一滴一滴的淌血,静等着流干的那一天。没劲。 看着懒人们都变勤快了,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只剩下我一个没变,挺傻的。其实不傻与傻,成熟和幼稚,区别就在压力上。身后头有皮鞭子抽着的就是勤快人,没有的永远是懒蛋。 祝贺大家告别懒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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