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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4

    仿佛回国

    1。

    头一回在这边地铁里看见中医诊所的广告 - 画着一大娃娃,治不孕不育,自称成功率超过70%。下面还附着一段小话,大致是说中医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治这些个小病不在话下。

    我不想说咱们中医的坏话,就是想说这感觉,真跟坐在北京公交地铁里一模一样。只不过在国内的广告里,下面的那段小话一般都是介绍国外先进设备的,而且那大娃娃长的也不太一样。

    2。

    Tesco开了一中国食品专柜,专卖酱油醋和宫保鸡丁调料一类的东西。并不比中国超市贵,但是都是一水儿的杂牌子,充其量是县城里小卖部的水平。不过话说回来,能摆在这儿的就都叫国内外驰名品牌了。以前中关村家乐福也有那么一个专柜,专卖各种原装进口食品,那会儿看着还挺新鲜的。其实都是一性质,全世界哪儿的人都爱糊弄老外,也爱被老外糊弄。

    3。

    那天在地铁里,坐我旁边的女孩儿学写中文,从一写到十,自上至下练满了一整张A4纸。二十多岁的人做这种学前班练习,正看得我可笑,她翻了篇儿到了第二课,我才看出原来是日文。

    4。

    话说我们真的要回北京了,终于不再是在仿佛中回国。这几天碰见别的办公室的同事,几乎都是上来就说听说你要走了,太遗憾了等等,然后我就说还俩多月呢还能干不少事什么什么的,就这样天天进行客套话的对话练习。

    各位同学有要带东西的请提前言语。我也准备了一张A4纸,写满为止,过时不候。其实我想也没什么可带的,男科女科广告和宫保鸡丁调料都是在国内成灾。我挺喜欢去公园的但是公园也搬不走。

    棉袄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回国吃不着正宗Kebab了,我说瞧你这点儿追求。我觉得回国最大的优点就是上开心网没有时差了。

    October 27

    日记一篇

    九月底一直到现在,突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感觉天一天天的更黑,人一天天的更无聊。棉袄回归后的这些天,她厨艺见长我肚子见长。

    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礼拜天改了时间,天咣当的一下变得更黑了。

    记得小时候国内也执行过几年夏时制,后来因为意见太大就废除了。说是新疆人摸黑起床的时候,北京这边已经大中午太阳晒屁股了。这样下去,只会让不和谐的地方更不和谐,懒人更懒。据说夏时制的最大好处是早晨不用点灯,能给国家省好多电钱。其实如果号召老百姓每天都早睡晚起,一样能给国家省电钱。

    按说快到冬天了,但是天气还是这么暖和。听说北京现在还20度呢,那过几天开始供暖的时候还不把人热死。好像医院这时候倒容易死人,当然不是热死的,而是因为阎王爷年底赶指标。我爷爷就是三年前的这时候去世的,也许如果那年像现在这么暖和他就没事了。咳,谁知道呢。

    July 31

    李丁

    李丁死了。演了好几十年爷爷,没想到他现在才82岁,合着一直都比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小。dyt3_28a

    <天堂回信>可能是我看过最好的一部国产电影了,他演了我看过电影里最好的一个爷爷。

    我小时候不太多愁伤感,一般是爱看逗乐的不爱看矫情的,但是第一次看这片就感动不已。那大概还是九十年代初,我爸妈都父母双全的时候。

    去年我又最后看了一遍,意外的发现自己比小时候多愁善感多了。

    马晓晴在里面演一个同情小孩子的售货员,只有两句台词。她送了晨晨的爷爷一张音乐生日卡(就是拉着电线和二极管,一翻开就放音乐那种)。马晓晴说:我也有一个好爷爷,可惜他死了。这句话一点也不龙套。

    将近20年前,我头一次听她说那话的时候,还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想到现在连这位演爷爷的爷爷都死了。

    July 05

    过夏天

    1。

    刚才看温网决赛,费德勒跟罗迪克活活打了4个多小时。从中午开始,玩了会儿游戏,收拾收拾屋子,饿了然后做饭,去超市买东西。这些事情我从中午折腾到晚上,出了一身汗,这哥俩仍然在比着发ACE球。我住伦敦北部,温布尔顿在南部,想必不会比我们家更凉快。但是这两个发球机器就是一直能四目圆睁不知疲惫的折腾。

    瞧瞧人家,再瞧瞧我自己,平时跑步15分钟就跑不动了;在办公室坐4个小时我都觉得累。

    2。

    大热天儿的,费德勒还是破了桑普拉斯的纪录,拿到了第15个大满贯。

    前几天我的斯里兰卡同事说起来大满贯,他说斯里兰卡还有公开赛呢。这让我想起来了前几年跟棉袄在赵公口阳路家楼下看中网的事。那回还当场看见了费雷罗和萨芬呢。

    没想到几年以后,我在这里百无聊赖的,靠温网欢度周末。这回温网打完了,下周干什么呢?好在再坚持坚持,等八月份棉袄就能回归了。

    说实话我觉得桑普拉斯风度一般。其实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他是踢足球的,恐怕是跟阿根廷的桑普多利亚俱乐部弄混了。我还曾经把依然范特西跟荷兰国脚范佩西弄成过哥俩儿。不过话说回来,音乐跟体育比赛本来就是哥俩,都最能替无聊人解闷儿。

    3。

    但愿明天上班的时候,别再像上礼拜那么热了。

    像伦敦这样靠开窗通风来降温的地铁估计少见。人不多的时候其实大开窗户很管用,风呼呼的,跟小时候坐大公共似的;等车厢里站满了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才意识到过去北京一号线和二号线头顶的电扇是多么的科学:一,脑袋顶上不会有人站着挡着风。二,停车的时候电扇不会停。

    我们办公室也没有空调,只有一破摇头电扇。听后勤的人说,当初设计医院大楼的时候,这儿不是办公室也不是病房,所以中央空调不走这儿。现在装独立空调也行不通,因为那样的话温室气体排放过量,太不环保了,不符合精神。

    我家里连电扇都没有,只有一把画着流觞曲水图的木折扇。我不知道流觞曲水图出自哪朝哪代,但是这把扇子还真是管用,我就靠它了。明天得带到办公室去。

    最近晚上我一人在家,热着也是热着,偶尔去超市乘凉。超市空调开得很大,跟北京的火锅店差不多,出来进去的就会有那种冷热交错的感觉,偶尔打几个喷嚏,这时候才能突然置身于北京的夏天。

    February 17

    絮叨

    礼拜六看完了Vicky Cristina Barcelona 以后我跟棉袄说,特别喜欢伍迪艾伦,因为他每回都跟我一样絮叨,话音还未落就听见了棉袄大喊:没错!

     

    上火

    上回伦敦下完雪以后,我说天冷了得补补,就连吃了两天的羊肉白萝卜汤。于是上了火,牙龈炎,脸上身上都起包。后来上网一查,说这其实是一增肥菜谱,专门补胃虚体虚的。

    后来两天改吃素,略有好转。

    然后就跟棉袄去了York。在那儿的几天几乎没吃青菜,于是嘴里起了大泡,牙龈炎变成了口腔溃疡。

    起大泡以后我竟然食欲大振,今天忍着疼吃了一大袋速冻饺子。现在连脸上都疼了。 

     

    约克

    在爱丁堡和伦敦的正中间。我们俩同时上火车,几乎能够同时到站。

    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道经典小学数学题:两车相向而行,一个上坡一个下坡,一个加速一个减速,一个顺风一个逆风,一个漏油一个偷油,请问谁先到站。

    答案是:这边的火车,全没谱儿。上回我回伦敦的时候火车晚点了两个小时,闹得我半夜两点才到家。

    约克这小城还真是个老城。路边的不起眼的房子,仔细一看,都七百多岁了。走近了再一看,原来是家中餐馆。这么古老的房子当咱们文明古国的饭馆,还有一个古老的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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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馆就叫欢乐谷,地址是Goodramgate, York, YO1,看起来比较次。) 

    我们俩在York晃悠了三天。没怎么太转悠,主要是忽悠。走两步就进店,然后俩人吃吃喝喝,互相说了许多肝胆相照的话。说城里鬼多,我们也没看见。其实别说鬼了,感觉人都不多。从伦敦出来,觉得哪儿哪儿都太安静了,哪儿哪儿都适合度假。哪儿哪儿都特单纯。

     

    嘴又疼了现在,看来真是话说太多了菜吃太少了。刚才吃了盘冻饺子就觉得已经非常满足;想当年我小学一年级时候,曾经在饭馆一人包圆儿两大盘饺子外加两瓶北冰洋。那气势,早就没了。现在只剩下一絮絮叨叨。

    February 02

    主要是心冷

    要说他们可真够娇气的。雪是挺大的,这规模北京五年也不见得有一次。但是相当初咱们沙尘暴都能坚持上学,连幼儿园都不带随便说不去就不去的。他们倒踏实,20厘米厚的雪就都不上班了。

    娇气的只剩下人文关怀。

    我们食堂今天还免费提供顿饭,奖励大家天气这么恶劣还来上班。停车费也不收了,还向被迫开车来上班的大家说辛苦了。我说实话倒是一点不辛苦,有点不理解。

    晚上的时候好了些,百货很幸运飞机竟然没晚点。从希思罗回来,我在一个很臭的人的旁边嘎呦嘎呦的坐了30站地铁才到家。送她过了安检以后,我离开,坐到家的时候飞机估计已经飞出了伦敦。

    像两周以前送冯潇一样,今天总共坐了60站地铁。还在雪堆里走了1个多小时。说起来还挺健康的,除了最后弄得衣服上有点臭以外。

    刚才回家的时候,嘎吱嘎吱的在雪里走,才九点多钟但是街上没人也没车,只有我一人在这里嘎吱嘎吱。感觉有点像一位正在走向孤独的守卫祖国边疆的小战士,一丝不苟一声不响,没有怨言没有语言。是一位肚子里正消化着医院食堂免费三明治的小战士;一位回家除了写blog找不到更有意思事情干的小战士。

    January 19

    早起灯泡儿憋了 注定这是伤感的一天

    警察叔叔今天又查我了,难道我长得真像恐怖分子么,要是这样拉灯他们也太会伪装了。

    这边的警察叔叔们是真机灵,站在机场的 meeting point 等着抓人,恐怕守株待兔这成语就是他们先发明的 —— 我上幼儿园时候就知道好人跟坏人从来都不在一个地方接头。

    上一回我被盘查,是在家门口的地铁站,我看他们面部表情极其严肃就主动点头笑了笑,结果又查ID又查包的,招来臭贫半天。

    就他们这样,还反恐哪。恐怖分子得多厚道,多斯文,多讲礼貌,才能被他们逮着阿。

     

    过去

    后来我跟他们贫完,又过了很久,冯潇终于来了。这次八成是他在英国的最后一次迟到了。

    又送走了一个。这次有点小伤感,感觉后面没什么人可送的了。不爱送别到这个时候就变成了期盼送别,就是怕最后没的送。

    我想当年我爸在建设兵团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一个个送朋友回北京的吧。无所谓是离开宁夏还是离开英国,都是今年走几个明年走几个,不知不觉几乎自己就成了最后一个。

    好在我是遗传我爸的:想得开。

     

    回忆

    刚才发现了一本书,叫我的青春回忆录,是陈凯歌的自传。同学们不要一看是名人自传就不屑,这本书的内容没有书名和作者那么让人提不起兴趣,比我把青春献给你强八个档次。是写他自己在文革时期的少年,从年代上正好跟田壮壮的蓝风筝接上。

    凯歌陈的文字我真的觉得挺好。五零后人的少年比八零后的丰富百倍,我觉得他的文笔也比所谓八零后作家的舒服太多太多了。好奇的同学可以在线看: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80871.html,我也是刚开始看。

    December 28

    这一天这一周这一年

    俩礼拜过到了第7天,说话我就又快飞走了。
    羊肉串大腰子火锅烤鸭还都没吃上呢,刚意识到。还有爆肚卤煮和烧羊肉。
    抓紧抓紧。。。可是橡皮肚子已经吃的有点没弹性了。
     
    今天在熄了灯的午门旁边,关了门的中山公园河对面,我跟棉袄干了件电视剧上的事儿。即便是故宫城墙上漆黑一片,只仗着筒子河边上的路灯,一束一束的,仍然营造了些浪漫。原来做电视剧里的事,跟看电视剧完全不一样。等于是自己同时当编剧导演演员和观众。这6分钟的戏应该能回放60年。
     
    刚才下了375,迎着嗖嗖的小凉风,我边走边琢磨着,这可能是经历过的最好的一个年末了:
    回家,承诺,团聚,吃喝玩乐。
    没有压力,没有生病,没有思念,没有长肉。
    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和值得纪念的一年。
    我很怀念它。
    October 23

    大照片

     

    我们单位一楼楼道里新挂了几张北京的大照片,我无意中发现的,就在Costa对面,夹在男厕所和楼梯的中间。

    照片相当大,光是故宫东南角楼差不多就是我脑袋的尺寸了。很写实。有一张是筒子河边上光着膀子的民工乘凉,他们躺着的椅子,我跟棉袄过去好像也坐过。棉袄在东单上学的时候我们经常去那边溜达,我们俩还像80年代的年轻人一样傍晚去中山公园,买两块多钱的学生票呢。傍晚的筒子河真的是很美,我每次经过那些照片的时候都这么想象一下,然后就能带着感情的上班下班。

    因此后来我就经常走那部楼梯,上那部厕所了。到现在几乎快养成了习惯,下班和上厕所的时候就要想起东南角楼儿。

     

    我发现10月11月的时候天气越来越冷,人就比较爱郁闷。我现在觉得最兴奋的事情就是Christmas时候要回国了,虽然知道北京的天气要更冷的多。一看见那几个光膀子在劳动人民文化宫河对面歇着的民工,我就觉得不冷了。一点也不冷,那叫凉快。

     

    今天我还带同事去看那几张照片,他以前去过中国玩过不少地方,比我从小到大去过的名山大川名胜古迹还多,可惜在北京,他只认识天安门。说什么地方都把天安门当坐标。

    我指着照片跟他说,你看这是故宫,你去过吧,就在天安门旁边。

    他说,对对对,我去过这儿,里面有一大通道,两边都是画,特低,大家都去伸手摸。

    我说,这是故宫么?

    他说,是是是,我去过那儿,里面有一大通道,两边都是画,特低,大家都去伸手摸。

    我说,是么?你说的是颐和园吧。

    他说,噢,对!我去的是颐和园,我没去过故宫。当时时间不够了特遗憾。

    我说,那就对了,你说的可能是颐和园长廊。

    他说,没错!就是!!颐和园就在天安门后面,对吧。。。

    。。。 。。。

    后来他又说,在桂林漓江江边和西安城墙墙头,也看见过一模一样的光着膀子蹲地上乘凉的人。我没去过那两个地方,但是想象起来还真是亲切。

    再后来他琢磨了半天,然后断定,反正颐和园和故宫有一个是没去过,当时时间不够了特遗憾,但是不记得是哪个了。

     

    我想说其实那就不遗憾了。

    不过明天还得再问问他去的到底是哪儿,会不会是中山公园或者劳动人民文化宫。

     

    前几天看了篇老舍30年代的文章,叫想北平。相当短,但是写得真是有感情。70多年前的文章了,那会儿咱们还没拆城墙也没办奥运呢,可是字字句句现在还都能说到点儿上。

    May 26

    观世音赈灾

     

    晚上跟棉袄看千手观音去了,咱们的残疾人艺术团在英国巡演。我们只买的起最便宜的票,结果竟然被好心的卖票的安排了好座儿,花二十块钱坐了四十多块钱的一楼。在剧院头回坐一楼,虽然这回看的还不是音乐剧。

    坐的很满。

    我往四周看了看,95%的华人,和5%的洋人家属。我们被国内同胞,海外侨胞,包包包了个严实。

    他们很多人好像都互相认识,隔着我们,打着招呼。跟在北大大讲堂看电影时候架势差不多。我们坐第N排,听见H排的同胞跟Q排的侨胞隔着我们开聊,还有P排的哥们给O排的姑娘读英中时报。

    很多观众的年龄层却非常华侨。这里离China Town很近,那些貌似是退休中餐馆老板和侨领的大爷大妈们,可能是刚刚从那边相互搀扶着走过来。

    还有一些穿着官僚的人,不知何方神圣。后来大使傅莹也来了,一头白发噔噔噔的从侧门进来,坐到最前排。

    舞台上,

    可以说是有点简陋。背景和侧面各一个大屏幕,就是布景和字幕。演员数量有限,几分钟前刚唱完英文歌的,马上就又拉起了二胡。刚才还是梁山伯,现在就别了个腰鼓,成了山西汉子。

    舞蹈梁祝化蝶,三弦笛子版西游记,还有三岔口,什么节目都有。 三岔口我十多年没看了,上回还是在北大附小的小孔雀艺术节,看同班同学黄伟跳的铁门槛儿。

    到精彩处,掌声雷动,后排吹着口哨,叫着好。

    过了半场休息,我才完全进入状态,联欢晚会状态。如果这时候李菁何云伟突然蹿上台来,来段相声快板书,我一点也不意外。

    难以想象就在这同一个剧院里,每周上演好几次的 Phantom of the Opera。这个礼拜天的晚上却完全是中国人的天下。

    很多时候都忘了他们是残疾人,

    跳舞的是聋哑人,歌手和乐队都是盲人。

    我本来觉得这并不是难事。眼睛瞎没关系,因为乐器靠手,唱歌靠吼。再加上天赋,就像刘元跟李清说的:眼睛看不见了,鼻子就灵敏起来。

    不看不知道。

    不看就不知道盲人怎么能打架子鼓,也不知道盲人乐队和跳舞的聋哑人怎么可能合上拍子。

    有一个节目是几个盲人跳舞,还有一个节目他们竟然唱了歌剧魅影,在这个歌剧魅影伦敦的主场。这些难以想象的努力和勇气,让我忘了去评判,演出是春晚水平还是残疾人的世界水平。

    千手观音们一上场,我瞬间就被闪晕。真是到了一楼,才知道以前坐在三楼离舞台有多么远。这些小观音们,一个个的,在我们眼前晃悠,满眼的金光灿灿阿,比黄金甲金多了,比眼冒金星就差一点了。

    最后整个演出在士兵突击的主题歌中幸福的落幕,我们激动地鼓掌,有点五味杂陈。

    复件 DSCN96331 

    这是那票,感兴趣的一些同学,可以看看千手观音的翻译。

    说实话,如果不是邰丽华说捐了演出的全部收入赈灾,或者这个演出是在北京家门口,我们昨天肯定也不会去的。也不会这么被感动。

    有个问题,是不是所有中国剧团/艺术家/歌星的世界巡演都是这样,全是华人捧场,来实现所谓的感动世界?还是说真正的意义在于感动国人?

    April 06

    蛋糕加打卤面

    这样就齐活了。

     

    我妈说24年前的这个时候,因为我脑袋大,在她肚子里周转的慢,晚出生了9天。我要是按照预产期生,就跟冯潇一天生日了。

    于是我们今年一起吃了个蛋糕,在KTV互相唱了个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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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还说今天他们和奶奶一起在家吃了打卤面,就算是给我过生日了。今天我自己也做了打卤面,还挺成功的,有家里阿姨80%的水平,香菇木耳黄花菜玉兰片肉和蛋花儿一样都没少。面也挺棒的,外面买的福州切面,很地道,感觉跟海淀副食商店的手擀面差不多。吃起来却更饱人。棉袄吃了半碗就饱了,如果在北京,这是我奶奶的饭量。

    瞧这一大锅卤:

    DSCN9420

    这礼拜在家时间比较多,琢磨出了打卤面和冰糖肘子。也算是利用业余时间给家里的这两口胃充了电。

    我真的挺满足的了。

    February 17

    大家一起,米思米思

    二刘

    刚才看集结号了终于。说拍的像太极旗飘扬,我没看过那片,觉得拍得挺兄弟连的,不错。

    前几天把我叫刘跃进也看了,一点也不贺岁,水平不太高。

    我个人觉得刘震云编的剧还是不如刘恒。一口北京话比一口河南话听着亲切多了。


    米思米思

    天气突然变冷了,白天最高只有六七度。听说北京现在也六七度,越来越暖和了。

    这日子过的,正月里,知道过到了礼拜几,弄不清到了大年初几。

    最近北京的消息都很奥运。这两天是说斯皮尔胳膊。总觉得奥运离我们很远,比两块的地铁票和四毛的公共汽车远多了。有的事情却感觉很近。这几天,听中餐馆里放北京一夜,每次都跟着唱两句,挺兴奋的,感觉好像一下回到自己地盘了。

    看Sunny这两天老念叨miss bath,可能大家都一样,回国的没回国的,往这边miss往那边miss。不过还是在国内让人羡慕,除了米思米思,还能米西米西。

    我把背景音乐又弄好了,还是钟鼓楼。

    February 10

    过大年 流水账一小篇

    鼠年

    今天大年初三。
    晚上我们俩去大英博物馆逛庙会去了。

    就看那大厅里坐一圈儿洋人,下围棋的玩象棋的还有搓麻的。他们感觉比我可搓得好,至少比我码的齐。玩得那叫一热乎。
    还有卖热乎的小笼的,恨不得5磅一个。

    进门的时候正赶上出京戏,开始听觉的是男旦,后来发现原来就是一位声如洪钟的大妈。客气的说,唱得还不如我奶奶呢。

    后来是出皮影戏,讲的穆桂英和杨宗保结婚,内容相当暴力。小穆小杨,俩小皮人儿,骑着俩小皮马,边打边唱,从头到尾基本就是杀人。土匪甲土匪乙,不是脑袋掉了就是满脸喷血。
    至于这剧团的水平,感觉还不如白云观,可能跟回龙观差不多。最逗乐的就是投影在墙上的台词了。

    老说人家洋人的二线剧团到中国糊弄事儿,今天一看,原来咱们也一样,把非物质二流文化遗产带过来,给资本主义无情的灌输暴力文化。

    输出完暴力文化价值观,后面本来还有人大附中同学们的舞蹈来压轴,我们脑子里从头到尾完整的把舞蹈想象了一下,没等到压轴,就压着马路回家了。

    DSCN8861                     DSCN8859

    "Mu Guiying Seeking Marriage"                                               据我观察,洋人基本没看懂这出戏,他们都是因为看了这字幕才呵呵乐。 

    还有一件事:
    从大年初一进入鼠年以后到现在,我们陆续发现屋里有可疑吱吱声,磨牙声,以及诡异黑影。怀疑是小耗子来拜年了。想想过于警惕也没用,到时候真碰上了面,只能比谁跑得快了。

    December 21

    新家旧气象

     
    接上回书说起。
    警察那天半夜在我们睡梦中就走了,像圣诞老人一样,悄悄的,从隔壁带走了一大包东西。这件事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后来又有了两件小事,提起我们对隔壁的兴致:
    1. 两天以后,那哥们老婆回来了。说出了一连串的别的故事,家暴,偷情之类,然后她哭着去监狱里看这个欺骗她的男人。。。跟小说里写的一样。
    2. 三天以后,我和邻居小弟在楼道壁橱里发现了丢失已久的白糖,撒了一地。估计是隔壁哥们当初勾兑白粉用的。闹得我这几天做饭搁糖以前都先闻闻,别拿错了。
     
    我们终于成功地搬了家,搬家前把全部衣服烘干一遍,所有东西仔细擦洗。
    我们从N225SB搬到了N226AJ,位移了两站公交。
    从Flat搬到了House。
    从三楼搬到了二楼。
    邻居,从热闹的五口子,贩毒的和上预科的小弟,变成了两口子上班的,一口子上班的和两口子上班的。
    不变的只有我们俩,我们还是两口子家蹲的。
    当初觉得俩人能经常见面就是最好的。现在想不见面都难,想十分钟不见面都难。
     
    昨天碰见了住楼下的上海男人。
    他说,吃饭了么  我说恩,刚做完。
    他说,你做的饭么  我说恩,是阿。
    他说,呦?你们北京男的也做饭阿?我说恩,不过我不刷碗。
    他说,唉!还是你们好!我又做饭又刷碗,烦死人了!我说恩,呵呵。(心里说,呵呵呵呵。)
    恩恩,还是找上海男人好。
     
    据说最近街上小偷特多,都在整年货回家过节呢。前两天派出所从门缝里塞来一宣传单挺逗的:
     
       
     
    右边那位让我想起了那天半夜从我家悄悄离去的气质警察叔叔阿姨们。
     
    November 22

    俩人俩礼拜

     
    来了快两个礼拜了,房租又该交了。
     
    我们住的地方没什么新鲜东西,有意思的除了门口一卖假牙的,就是附近一卖假发的。另外就是炸鸡特便宜,一磅店有很多。
    房东长得像过去洋人漫画里那种典型的中国人。他从福建长乐来,跟咱家祖上一样。也姓林,跟咱家应该是同祖同宗。他家里有老婆,和三个年龄加一块儿不超过8岁的儿子。我们一进门,他们就管我们叫小弟小妹,让儿子们管我们叫哥哥姐姐。
     
    小弟小妹哥哥姐姐混得都不好,浑身过敏,痒痒,成天吃药抹药。没钱,成天盘算着怎么向新生活前进。
    我成天还是家里蹲,为别人的好事高兴,为自己的事感到没谱,未来没谱现在也没谱。但是棉袄说,这样的生活比在北京高兴多了,这样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因为这样才算好好的生活,好好活就是有意义。
     
                              
     
    August 03

    搬新家喽

     
    不爱搬家。离开旧屋子的时候总是让人有些伤感,然后新家老是一堆麻烦事。
    拉着箱子出门的时候,也是礼拜天教堂也正敲着钟,跟来的时候一样。
    爸妈着急去赶火车,但是我还是坚持一个人在屋里待了5分钟。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家具的摆放和刚来时候一样,阳光也一样明媚。
    想想10个月前,也是这么坐在椅子上,憧憬着未来一年的生活。
     
    好了,继续收拾新屋子了,继续拿这个比地毯还脏的吸尘器吸比袜子还脏的地毯。
     
     
    July 08

    那只鸟

     
    在图书馆待着,玻璃外头总是有一只鸟,昨天看见它了,今天又看见它了。
     
    我在电脑前面坐了3个小时,它在玻璃外面站着看了我3个小时。
    在这3个小时里,它啄了50次玻璃,跟我说了20句话,我们还对视了10次。
     
    一开始阳光普照,它在那儿站着看我。
    后来下起雨了,它在那儿站着看我。
    我在玻璃里面坐着,它在外面站着晒太阳。
    后来我也出去晒太阳,它就飞着兜风去了。
    等我回来一坐下,它也又回来了,继续站着看我。
     
    后来我跟它对视了半分钟,拿出相机给它照了张相,然后它终于飞走了。
     
    它飞着兜风去了,我淋着雨回家了。
     
    这就是我坐在大玻璃罩子里,照的那只鸟。
    2007.7.8
     
    May 25

    常败将军崭新的一天 | 关于赵承熙们

     
     
    常败将军又败了,但是至少,在技术上告别了可能是这辈子至少是最近几年的最后一场考试。希望考试赶快把他忘掉,忘得越干净越好。
     
    在那几张横格纸上奋笔疾书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和英国鬼子进行一场激烈的作文大赛。保质又要保量的作文大赛。到今天为止,常败将军在过去17年的大大小小的中英文作文大赛中还未尝胜绩。这让常败将军想到了小学三年级朗诵大赛上的那第一次失利,也想到了高中时候背不下新概念时候的尴尬。常败将军联想到了习惯性失败。
     
    课都上完了试也考完了,真快。13个月前,一位大哥和一位小哥鼓励常败将军选择了巴斯,是里昂和尤瑟夫。他们让常败将军知道了什么叫positive,这个被常败将军缩小和忽略了若干年的词。这个词在他习惯性失败的记忆中无助的呐喊着,嚷嚷着,好像终于让将军听见了。
     
    崭新的一天,有点空虚,对着电脑屏幕不知所措。20天来终于去了超市然后正经做了顿饭,吃撑。剪头,重新变成秃子。
     
    那么,作业留明天再写吧。这种感觉像是生活在崭新的过去。
     

     
    关于Virginia Tech枪杀案,很得琢磨的一文章。我觉得很少有人真正像这作者这样读懂了赵承熙们。http://www.zaobao.com/special/us/pages7/campus070528.html
     
    想当初,咱们得知是韩国人杀的人之后就马上长舒一口气,然后立刻摆出旁观者同情的姿态。现在看来真是无比狭隘。白嚷嚷半天大国姿态。我看无论是足球还是抗日还是杀人,高丽人跟咱们的不同只是他们更勇敢许多。
    说实话我很佩服这些出头鸟们。
     
    May 09

    护士节小结

     
    前途未卜
     
    他们说,回来吧,给你撒网!
    我想,什么时候撒都一样,反正鱼永远在那儿。
     
    他们说,你争取自己站稳脚跟阿!
    我想,连站哪儿我还都不知道呢。
     
    我说,其实有时候,我也爱好在知识的海洋里自由的游泳。
    老黄告诉我,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压力大了,也就好了。公共汽车真是挤到了双脚离地的份儿,也挺舒服的。就是看不见窗外的景了,到哪站了也不知道,只能瞎坐。
     
    不知道坐到明年会怎样。
     
    挤公共汽车可以是件很快乐的事,主要取决于跟谁一块儿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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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看了点好文章
     
    一个是‘猜猜我有多爱你’,从weiwei 那儿看的,可爱。http://becky-ubs.spaces.live.com/Blog/cns!1E96A90357158378!507.entry?owner=1
     
    还一个是白先勇同志的‘树犹如此’,感人。我觉得,李安完全能拿这故事再拍一电影,然后再拿奥斯卡。有个评论说的到位:本来觉得应该等白老故去了,让张国荣演他,谁知道张国荣先走了。http://culture.163.com/editor/020127/020127_58355.html
     
    PS:
    突然想起来,前两年有一次在北大还迎面碰见了白先勇,他应该是来排演青春版牡丹亭的。相互点头问好,感觉是很平和的一人。
    他痴迷昆曲,就像一些男孩儿痴迷红楼梦一样,让我没法体会。昆曲和红楼梦对小男生的影响确实是挺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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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
     
    还有就是,我主要想说的是,大后天是护士节,大家快乐!
     
    May 03

    日落前的疯狂,海报 | 万花筒

     
    这是一张我在4月2号照的照片,对,是四环。
     
    在5月2号,意外的成为了Poster 背景。这Poster 说的是我们一门叫“设计”的课的全部内容。具体就不细说了。
     
     
    这Poster 会在我们系里挂一年,要是谁万一有机会来就看看,我觉得挺好的。恩,右上边那照片里穿白衣服的是我。
     

     
    拿着笔记本在镜子旁边学习,结果脑子再度短路。不知道这是叫成心耽误时间还是叫忙里偷闲?
     
    找了点图,拍了点照片。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万花筒,不知道现在在哪儿还有买的?